话题背景: 中国大学收费何以“独步天下”?
| 我国高等教育收费在世界上到底处于什么水平?从支付能力看,中国现阶段大学支出是世界最高的3倍以上!有学者表示"教育产业化是一个争论不休的话题,虽然教育部门不承认教育产业化,但是政府的决策,包括高校扩招和高校收费都是按照教育产业化的理念来做的。"在教育垄断和等级制不除的情况下,这实际上是只许自己的权力产业化,不许别人的教育权利产业化。在这种情况下,"扩招的一代"要为扩招的大学基础建设买单,付出世界上最昂贵的学费;要为扩招后大学教育质量的普遍下降买单;还要为将来买单!
本栏目拟用两期动态并通过多篇文章对这一问题进行讨论。 由于种种原因,
各篇文章的观点和看法并不相同, 仅供大家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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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大学收费在世界上位列第几?
科学时报
童大焕
| 教育、医疗、住房三大消费一段时期以来被称为国人头上的"新三座大山",那么,国人的教育负担到底多少才比较公平合理呢?新华网2005年6月13日有一则《教育部规范高校收费
普通专业每年不超过六千元》的消息说:今年北京高校收费标准稳定,除了艺术等专业收费每学年在万元左右外,其他普通专业收费一般在5000元、5500元、6000元三个档。高校只许收学费和住宿费,违规收费一律没收。教育部有关负责人曾算过,按照现在的日常运行成本粗略计算,理工科人均培养费一年约1.5万元,文科每年1.2万元至1.3万元。
如果严格按照"普通高等学校学费占每生每学年平均教育培养成本的比例一般不超过25%"的规定,理工科学生最多应缴学费3750元,文科学生则应在3000元左右。这样看,有关规定的收费"上限"事实上是一个"提价令"而不是"降价令",其"规范高校收费"的目的也就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对于目前的收费水准,教育部有关领导曾说,相对于人民群众的收入水平,目前中国高校的收费标准不能算太低。有钱人毕竟是少数,我国还有8亿农民,一个农民光靠种粮食,供一个大学生是不容易的。而此前不久,该官员曾说,相对于培养成本,现在的高校收费不能说很高。(《新京报》2004年9月3日)。
这是一个颇有些矛盾的说法。不妨让我们看看目前的高等教育收费及其他各项开支在世界上到底处于什么水平上。2005年5月9日上海《文汇报》消息:香港《文汇报》援引英国《观察家报》的报道称,独立组织"教育政策研究所"5月8日公布"全球高等教育排行榜",日本成为学费开支最昂贵的国家,新西兰排名第2,英国则排行第3。"教育政策研究所"比较了16个国家的高等教育开支,结果显示日本的开支最贵,学生平均一年的教育支出为8930英镑(其中包含五六千美元的学费--作者注),而且没有学费减免。其次是新西兰。英国的学生平均一年支出为6763英镑,这个数字包括学费和生活开支,而且扣除学费减免,这是由于当地学费减免少、生活指数高,而且大部分学生居住在全球生活指数最昂贵的伦敦。芬兰的学费最为便宜,1年的平均教育支出只是2.68万港元,紧接的有每年平均支出只有2.7万港元的荷兰,以及每年平均支出为3.2万港元的瑞典。欧洲国家平均的教育开支在4.29万和5.9万港元之间。相关人士表示:"芬兰的高等教育开支比大部分国家低5至15倍,比日本更便宜29倍。"学费减免方面,英国每年平均为8530港元每人每年,芬兰则有4051港元每人每年,美国的学费减免平均约为23.1万港元每人每年。
从绝对数字上看,日本的学费可能的确是世界最高,一年教育总支出8930英镑每人每年,包括学费和生活开支。按1英镑相当于人民币12.34元的汇率计算,一年费用为每人11万元。但是,比较绝对数字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我们要充分考虑的是相对购买力。旅美学者薛涌在2005年6月1日的《东方早报》写道:以人均GDP算,中国仅在1000美元上下,美国则为3.6万美元,日本也超过3.1万美元,分别是我们的36和31倍。考虑到日本的人均GDP是我们的31倍,那么从支付比例看,其支付11万元仅相当于我国居民支付3550元!而我国现阶段大学费用支出,包含学费、住宿费等所有开支平均每年在1万元以上,有的光学费就每年超过1万元。
也就是说,从支付能力看,中国现阶段大学支出是世界最高的3倍以上!颇有点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独步天下"气象。还应该考虑到,从人均数万美元收入里支付11万元人民币跟从人均不到一千美元里支付3550元,是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前者绰绰有余,后者可能连养命钱都不保。更何况我们现在8亿农民每年人均年纯收入远不到3000元。
我十分赞同南开大学高等教育研究所经济学博士、管理学博士后黄卫华的观点:教育资源相对于教育需要来说总是不足的,国家教育经费投入不足和管理不善仅仅是中国教育高收费的浅层次原因,深层的原因在于教育供给垄断和教育供给等级化的条件下,中国经济转型时期政府企业化行为、公共权力和公共资源的资本化(《新京报》6月19日)。说白了就是教育权力寻租。"教育产业化是一个争论不休的话题,虽然教育部门不承认教育产业化,但是政府的决策,包括高校扩招和高校收费都是按照教育产业化的理念来做的。"在教育垄断和等级制不除的情况下,这实际上是只许自己的权力产业化,不许别人的教育权利产业化。
在这种情况下,"扩招的一代"即使作为同时代的"佼佼者",同样必须为别人--也就是他们的父兄辈的错误决策买三份单:第一份,为扩招的大学基础建设买单,付出世界上最昂贵的学费(据黄卫华介绍,目前高校所有的钱,40%用来发工资;35%用来盖房子;25%
用于其他方面日常支出);第二份,为扩招后大学教育质量的普遍下降买单;第三份,是将来要买的单,为大学学费阻断了万千贫寒学子的上升之路、进而有可能形成阶层固化的"断裂社会"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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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高收费高从何来
| ■学费涨幅超过了国民收入增长速度
■一些农村家庭为供孩子上大学长期处于贫困
10年间,我国大学学费从每年几百元一路飙升至每年5000元—8000元不等,学费猛涨约20倍,而1994年至今10年间,国民人均收入却增长不到4倍。学费涨幅远远超过了国民收入增长速度,人们不禁要问:谁在为“大学高收费”推波助澜?
目前的高校收费水平已让部分贫困家庭不堪重负,尤其是低保家庭借债供子女读大学的情况较为普遍。而在一些农村家庭,供养一个孩子上大学就意味着这个家庭将长期处于贫困状态。
■现状
学费像压在身上的一座山--- 来自部分贫困家庭的见闻
记者近日调查发现,目前的高校收费水平让部分贫困家庭不堪重负,尤其是低保家庭借债供子女读大学的情况较为普遍。大学学费就像压在他们身上的一座山。
46岁的张珉是位单身母亲,谈起儿子的大学学费她忍不住几次哭泣。2003年丈夫去世后,已下岗多年的她靠每月460元的低保金和儿子度日。去年,儿子考入潍坊交通学院,但张珉接到学校通知的一刹那,只有一个念头:用什么供儿子上学?
张珉说,第一年开学交了6000多元。除亲朋的部分援助外,她还借了3000元。另外,她每月从低保金中拿出200元寄给儿子。“今年要交5000多元学费,到现在还不知怎么办?也听说过贷款上学的事,但怕还不上钱,被告上法院,还是借人情债踏实点。”但让张珉担心的是,人情债何时才能还上。张珉算了笔账:儿子毕业后以每月工资1000元计算,除去花销,要还清上大学所欠的债务需要近7年。
济南市历山路居委会书记张怀梅说:大儿子1993年考上大学,学费一年900多元;二儿子1994年考上大学,学费涨到了2700多元;现在,每年学费达五六千元。12年间,高等教育学费涨了6倍。再看家庭收入,1993年,我们的家庭月收入1000多元;2005年,为3000多元,涨了3倍而已。
■调查
多少人不能承受学费之贵--- 一份来自甘肃的调查
为了解教育收费及居民家庭教育负担情况,甘肃省城调队最近抽取西北师大、兰州交通大学、甘肃政法大学、天水师范学院等4所高校的40名学生进行调查,结果显示:教育收费让大多数家庭难以承担。对大多数农村家庭来说,供养一个孩子上大学就意味着家庭长期处于贫困状态。在西北师大调查的10名学生中,每学年学费大约为4500元,而这些学生大部分来自农村,家庭人均年收入为2500元,认为可承担学费负担的仅占30%,其余70%觉得承受高额费用较困难。
调查显示,教育收费不仅让大多数家庭难以承担,甚至给高等教育增添了一些阴影。其一,高收费使一部分人完不成学业。其二,一些大学生背着债务负担,多少影响到了学习与生活。
■疑问
高校究竟该如何收费--- 部分高校领导的一些看法
高校究竟该如何收费呢?针对有关“目前中国高校收费过高”的观点,北京联合大学商务学院院长孙明认为,按现在的日常运行成本粗略计算,理工科大学生人均培养费一年约1.5万元,文科生每年1.2万元至1.3万元。以该院为例,每个学生每年的学费是4600元,这只占培养成本的三分之一左右,其余三分之二仍要靠国家负担。
一位不愿具名的高校负责人介绍说,如果说目前高校收费过高的话,其背后的原因是整个教育体制、教育投入不够的问题。目前我国每年对教育的投入只占GDP的3.3%左右,在发展中国家都属于中等偏下。
孙明说,政府应通过投资主体多元化来实现办学体制改革,通过政策引导社会资金投向高等教育领域。此外,对不同类型、国家投入不同的高校,政府应允许它们按市场规律采取不同的收费标准。
■追问
为何会出现大学高收费--- 些关于教育成本的分析
有资料称,目前我国高校教育成本中,学生家庭所分摊的高校教育成本比例高达66%,而国外这一比例通常在13%—15%。据悉,中国大学机构臃肿,无形中加大了教育成本。而随着扩招计划的实施,各高校大兴土木。这些投入也将算入教育成本中。
庞大的教育成本背后,学校是否有效利用了呢?上海一资深教授说,有的高校部分教育经费并未花在学生身上,而在教育成本分摊中却转嫁给了学生。如:高校官员购买豪华进口车、以出国考察为名的公费旅游、公费吃喝等。部分高校将教育视为“摇钱树”,为拓展教育经费来源,各大高校争相将所谓的热门专业上调30%收费。然而,一些相对较冷门的专业,仍不见下调收费。
■观点
公共资源资本化是高收费根源--- 访南开大学高等教育研究所黄卫华
教育收费为什么这么高?南开大学高等教育研究所经济学博士黄卫华说,在国家对教育供给的垄断和教育供给等级化的条件下,中国经济转型时期政府行为企业化、公共权力和公共资源的资本化是教育高收费的根本原因。
黄卫华分析说,在教育收费过程中,中央政府进行大学扩招,颁布《高等教育法》使高等教育收费合法化,变成正式的制度安排。地方政府并不直接收费,而是默认和允许教育行政主管部门和学校在中央正式制度安排之外收费,这些收费没有变成法定的制度安排,是乱收费的基础。黄卫华说,教育行政部门和学校收费使得教育供给体系中所有的主体都获得了利益。这个利益是政府利用公共权力从教育消费者那里获得的权力租金。黄卫华提出,解决这一问题必须依赖于对体制进行改革。
(摘自《北京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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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费便不断上涨 大学学费据何而定
晏扬
| 开学后,上海高校的一些大学生悄悄打起自己的“小算盘”:学校书本费要300多元,自己按照课程表到书店买书只要100多元,一下子就省下了200多,于是一些学生拒绝向学校交纳书本费。而一些高校负责人称,学校所收书本费并不只包括教材费用,还包括讲义费、试卷费等,学生不交书本费是扰乱学校收费制度的行为。这是上海《新闻晨报》的一则报道。
如果按照校方的说法,书本费还包括讲义费、试卷费等费用,那么大学生每年所交学费作了何用?当然另有他用。问题是,大学学费到底用在了哪里,校方是否应该向学生予以明示?并且,如今买书打折非常普遍,想必高校大批量购进教材的折扣不会低,学校却将教材按照定价卖给学生,这中间的折扣哪里去了?高校为何不能按照打折后的书价卖给学生?
自高校实行收费制以来,大学学费便不断上涨,致使高校贫困生人数不断增加。然而,学费据何而定,从来就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大学生所交学费具体花在了哪里,也缺乏明细账。正因如此,一些高校就可以巧立名目多收费、乱收费,不断提高学费标准,而大学生们却无从判断学费收得合理不合理。
目前的大学学费收得高还是低,似乎没有一个明确的衡量标准。不过据有关资料显示,目前我国各类高校中特困生、贫困生的比例,高达20%左右,即每5个大学生中就有一个因家庭困难上不起大学。也许我们无从准确判断培养一名大学生的教育成本到底有多高,无从知晓某所大学每年得到了多少拨款、社会赞助,但是高达20%的大学生上不起学,这至少说明目前的高校收费标准脱离了普通老百姓的收入水平,超出了他们的经济承受能力。
辽宁省去年提高大学收费标准的动因也许更能说明问题。据《现代教育报》报道,辽宁省高校以往的收费标准较其他省市为低,主要是考虑到辽宁省下岗职工较多,经济困难家庭较多。而有关部门之所以决定提高大学收费标准,并不是因为以往的收费标准不能维持高校正常运转,而是认为以较低的学费培养大量来自外省市的学生,辽宁省显得“吃亏”了。这种动因也从一个侧面表明,一些高校收费存在相互攀比问题,很多高校的学费根本没必要那样高。
为救助贫困生,方方面面都伸出援助之手。笔者认为,救助贫困生也有高校的一份责任,高校不应该做“甩手掌柜”,更不应该变相提高收费标准使得贫困生问题更趋严重。教育部副部长张保庆近日强调,高校收费政策必须慎重、严肃,现行高校收费政策几年内不会变化,“一些高校变换名目收费,说轻一点是行业不正之风,说重一点就是腐败”(《中国青年报》)。高校掌握着国家高等教育资源,利用这种权力变换名目向学生多收费,以谋取高校这个小团体之私利,显然就是一种腐败行为。笔者认为,高校收费标准据何而定,应该有一个明确的说法,学生们所交学费具体花在哪里,应该予以明示;也只有明确了学费用在哪里,才能判断目前的高校收费标准是否合理。套用一句时髦的话说:这是满足学生及其家长知情权的需要。
(摘自《中国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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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支付能力看中国大学收费高于日本
| 据《新华每日电讯》报道:我国现阶段大学费用支出,包含学费、住宿费等所有开支平均每年在1万元以上,有的光学费就每年超过1万元。也就是说,从支付能力看,中国现阶段大学支出是世界最高的3倍以上!
从绝对数字上看,日本的学费可能的确是世界最高,每人一年教育总支出8930英镑,一年费用约为每人人民币11万元。但是,旅美学者薛涌撰文写道:以人均GDP算,中国仅在1000美元上下,美国则为3.6万美元左右,日本也超过3.1万美元,分别是我们的36和31倍。考虑到日本的人均GDP是我们的31倍,那么从支付比例看,其支付11万元仅相当于我国居民支付3550元!而我国现阶段大学费用支出,包含学费、住宿费等所有开支平均每年在1万元以上,有的光学费就每年超过1万元。也就是说,从支付能力看,中国现阶段大学支出是世界最高的3倍以上。
(摘自《成都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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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显示日本高校学费全球最高
芬兰最便宜
| 香港《文汇报》援引英国《观察家报》的报道称,独立组织“教育政策研究所”公布了“全球高等教育排行榜”,日本成为学费开支最昂贵的国家,新西兰排名第2,英国则排行第3。
“教育政策研究所”比较了16个国家的高等教育开支,结果显示日本的开支最贵,学生平均一年的教育支出为8,930英镑,而且没有学费减免。其次是新西兰。英国的学生平均一年支出为6,763英镑,这个数字包括学费和生活开支,而且扣除学费减免,这是由于当地学费减免少、生活指数高,而且大部分学生居住在全球生活指数最昂贵的伦敦。
芬兰的学费最为便宜,1年的平均教育支出只是2.68万港元,紧接的有每年平均支出只有2.7万港元的荷兰,以及每年平均支出为3.2万港元的瑞典。欧洲国家平均的教育开支在4.29万和5.9万港元之间。厄舍表示:“芬兰的高等教育开支比大部分国家低5至15倍,比日本更便宜29倍。”
学费减免方面,英国每年平均为8,530港元,芬兰则有4,051港元,美国的学费减免平均约为23.1万港元。
(摘自《中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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